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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Q/兔赤】老夫老妻三十題12

12.沒有語言的夜 

 

  「沐浴乳跟洗髮……」 
  「旅館會提供。」 
  「這裡有兩條新的毛巾,你喜歡橘色還是藍色啊?」 
  「都可以……就藍色吧。」 
  「啊、我們家的暈車藥擺在哪啊──」 
  「我們兩個都不會暈車,根本就沒買這種東西好嗎。」 

  明明是自己要跟隊友們出門,公司出資的員工旅行,同居的男人卻顯得更興奮,在家裡東竄西摸幫他準備用品。 
  反正也對收拾行囊興致缺缺,赤葦索性開了罐啤酒,坐到沙發上看電視,放東西、拆封、來來回回,身後一人也能製造的熱鬧聲響完全充耳不聞。 
  是挺方便的。雖說木兔在大多時候不太靠得住,整理東西倒是有一手,赤葦難得有彷彿撿了個賢內助回來的感慨。 
  整理好的木兔緊緊挨到身側,獻寶似地把側背袋放在兩人大腿上,為他進行說明。 
  「你看你看,證件什麼的就放在這個拉鍊袋裡,換洗衣物帶了兩套,穿完的放在這個洗衣袋裡、啊內衣褲跟衣服分開裝,然後這裡有毛巾跟牙刷……」 
  赤葦將一塊仙貝塞進木兔的嘴裡。 
  「你好囉嗦啊,木兔前輩。」 
  木兔一臉不甘還是乖巧地將仙貝一口口嚼下,充滿餅乾碎屑碰撞摩擦聲響、發音不清地對著行李袋,卻有著最認真的神情,像是在交託自己的至寶。
  「這幾天你們要代替我好好陪著赤葦啊。」 

 

  「怎麼了嗎?」同房的岡田問道。 
  果然木兔前輩還是出包了。 
  他們有好幾件類似款式的連帽外套,雖然身形差不多,而赤葦習慣穿合身、木兔穿寬鬆居多,套到身上差了一、兩碼,所幸看起來還是挺適合。 
  「沒、帶到室友的外套了。」 
  「就跟他借一下吧,該集合了,說要去後院一起觀星呢。」 

  山上的旅館除了溫泉外,最著名的就是沒有光害的夜空,滿天星斗。 
  拉高了海拔、遠離了鬧城,耳邊寧靜得只剩蟲鳴、風吹、草動,以及身邊人們的讚嘆聲。 
  赤葦坐在一張矮矮的石凳上,能聞到身周的草味,還有夜裡露水的濕潤。 
  一些來自鄉下的隊友緬懷著小時候鄉間常見到的夜色,對於東京土生土長的他來說則是難得一見,而木兔八成也是。 
  「好想讓女朋友也看看啊。」忘記是哪個隊友感嘆,遭到一群單身人士的鄙視。 
  「這要用相機才拍得下來吧?」 
  「對啊,我只是傳給家裡人,說下次帶他們來。」 

 

  用木兔偏長的外套袖口將鏡頭擦了擦。 
  心知徒勞,赤葦還是抬手對準夜空,拍了幾張看起來就像素色圖摻了雜訊的照片。 
  明明是同一簾夜幕,他的肉眼明明捕捉了那麼多星星啊,木兔那兒卻什麼也看不到啊。 
  今天他們的聊天窗很安靜,最近一則訊息還是他昨日回家前詢問木兔家裡有沒有新的毛巾的答覆。 
  在對話框裡反反覆覆打了又刪,因為寒冷的天氣,有的隊友、同事已經陸續進屋。 
  濕氣讓棉質的外套沾上涼意,有一點黏膩,跟一點寂寞。 
  最後他一個字也沒打,只是發送了什麼也看不到的星空圖,一片荒涼。 
  其實是看得見的,只是要你在我身邊才行。 

 

  我還能說什麼,你這個智商懂我意思嗎? 
  果然還是要你在身邊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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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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