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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tin】野でも鳴く

承接第一回野にも来た與第二回野にも咲く


07

  中島和伊野尾成為了普通的好友。
  說普通的確非常普通,兩人的生活都沒太大的變化,只是談話、並行的次數漸漸增加,偶爾,伊野尾也會在中島所屬的幾個群體中參一腳。
  他不覺得這是什麼邊緣人被救贖的佳話,更不是什麼敞開心胸的寓言。說到底,不過是一個人因為另一個人而生活起了變化,而這個變化,他目前覺得挺不錯。

  中島從伊野尾那裡收到了一張邀請卡,是教會的定期餐會暨表演發表,作為鋼琴協力的伊野尾自然不能缺席。照片中十幾位身穿潔白衣裳的孩童站在合唱台上張著小嘴,就像故事中的天使一般,而他眼中的主角卻只是在一旁的鋼琴後只露出了透著笑意的雙眼的少年。
  中島並不清楚對方交友圈的模樣,在離開學校的時間裡有一大群好友也說不定,同樣一版印刷出來的邀請卡可能在幾十幾百人手中都有,萊妮的紋路即便指掌反覆摩擦也難以在上頭留下自己的指紋,但空格欄上小學生般的鉛筆體一筆一劃刻下的中島裕翔四個字,已經足夠真實而令人動容。
  「いのちゃん懶到要請小學生代筆了嗎?」
  「吵死了,」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地補了一聲,「笨蛋。」
  收到當下,他們只互搭了幾句簡短的對話。
  三節課過去後,他們又不經意地對到眼,中島笑得很開心,細緻的眉眼一彎,彷彿一陣春風隨之拂過。
  「好期待喔。」出了這樣的嘴形。
  不就是個笨蛋嗎?
  還跟料峭春寒後的煦日一樣暖和。


08
 
  伊野尾無疑在中島眾多的好友中算得上非常特別的一個。
  配合、得為他人著想、全力以赴,即便也有過鋒芒甚銳的時期,以上大抵還是中島一貫的準則;伊野尾則不,在合理範圍找尋偷懶的小時機,透出隱隱游刃有餘的下一刻又可能做出笨拙的動作來,即便處於混亂的人群也在自己的小宇宙中找樂子。
  有幾次,中島都藉著窗面的反光看著伊野尾盯著窗外的身影──在誰也看不到的地方,所見到的路是通往何方的呢。

  日期將至的前一夜,中島坐在書桌前一邊擦拭著心愛的相機們,一邊咀嚼著自己對於伊野尾的微妙心情。
  可以的話,希望他允許自己的拍攝;剛好又拍得不錯的話,希望他能笑著說喜歡。
  「想拍。」中島在心裡演練著詢問。
  回答「可以啊」,已經足夠了。
  回答「應該沒有規定不能拍攝吧」,似乎稍微搞錯重點,或是稍微想營造點距離而沒正面回覆呢?
  如果回答了「很高興唷」,他會比對方還更高興的。
  將最後一粒細小的塵埃逝去,望出的視野是一片明朗通透。

  早晨的中島裕翔,經過一夜左思右想的結果是:睡過頭了。
  伊野尾參與的兒童合唱表演是開場,表訂於九點半準時開始,待中島睜開雙眼時正好直對著床頭的鐘面,恰好剛走過九點,分針小心翼翼地從正中踏出一小步。伸長手將鬧鐘扳正,沒有了反光的掩飾更是毫無狡辯宣示著睡過頭的事實──明明做了萬全的準備,卻在這裡踩空一腳,礙於可能吵到父母與弟弟,他只能張大了嘴無聲地尖叫。
  完全沒有陷於溫柔被窩的閒時間,中島一個翻身下床,慌亂之際卻又踢到床邊的雜物,又疼又氣。
  每一顆牙比平日少刷兩秒,移動時製造了比往常略大一點的聲響,右腳的鞋帶稍微顯長了一點但那已經無關緊要。等他終於踏出家門時,距離開演還有二十分鐘整。


09  

  二十分鐘──

  今天鄰居的狗對他吠得比往常大聲。
  一陣大風吹來,沙沙作響的樹葉紛紛離家,一片兩片短暫駐足在他身上。

  十七分鐘──

  公車比他準時得多,天天按點來,卻也一如既往地在假日時擁擠。
  看是要前往學校自習的中學生,手上的自修有一下沒一下地刮著他的背。
  即將出遊的孩童揮舞著手中的玩具,鏗鏗鏗地擊在握桿上,迴盪在整個車廂中,即便他的父母已經努力地制止他。

  十一分鐘──

  更別提電車了,月台的人流與動線的秩序將眾人的身分去除,已然均質的眾多個體依著指示魚貫前進。開車的提示音刺激著乘客們的心緒,人人都想擠上擁擠的車廂,連最熟稔的好友間都沒有如此貼近的距離。
  他被卡在兩個幾乎與他等高的成年男子中間,連將手錶舉起來看的空間都失去了。
  廣播平常心地唱著路線站名,每一次開門,車廂中的人堆就變形一陣,再重新努力找到新的平衡。

  四分鐘──

  身上的襯衫已經汗濕,瀏海大概也分岔了。
  擠出月台驗票口,他拿出手機導航,疾步跨越一個又一個的街廓。

  三十秒──

  教會所在的小區晨間是個市場,人群熙來攘往。
  車聲、人聲,連開始加溫的太陽都彷彿齊聲作響。

  十秒──

  然而,只要翻越這一切就能──

 

  

  來不及了。

 


 

10

  推開對小教會而言稍嫌沉重的木門,中島進到一個完全肅靜的空間,所有人在座席上背對著他,專心致志地看著台前,似乎並無察覺他的到來。
  室內純白的輕盈材質讓他整個人柔軟下來,台上的小表演者們均是一襲白衫,頭上頂著一頂小巧可愛的貝雷帽,連尺寸大他們一號的伴奏者也統一服裝了。最近剛曬黑了一些,要不然膚色會更貼近衣著的那個清澈少年抬起頭來,與稍遲的訪客四目相接,微微一笑,在黑白鍵上落下第一個音符。

  晨間時分,東升的日光從天窗灑落,模糊了周遭人的臉孔,磨去視野中的稜角,一切恍然縹緲而廣袤。

 

  鳥が鳴く 鳥が鳴く どこで鳴く

  山で鳴く 里で鳴く 野でも鳴く

  

  伊野尾將望著來人的視線收起,放回譜面上,再緩緩闔上雙眼。

 

11

  新季的鳴聲傳向未知的遠處,在似幻的曠野中,他們逐漸找到了焦距。
  荒原不再,綠意盎然,蔚成無際的四方。
  而你的身影如此清晰,踏過的方向都化作了道路。


(つづく?)


會再有一篇不太一樣狀態的收尾(←在說什麼)
要看作結束在這裡也可以
很多描述挺草率,不過還是想趁連假更一更
如果大家看得開心就太好了,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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